第四章 奏折

李鸿章进宫面见老佛爷和皇上的消息传来，京师震动。

无论是正在酝酿变法图强的举人们，还是李鸿章的政坛老政敌，甚至是京城里的百姓，他们均在关注着李鸿章的一举一动，对他们来说，北洋水师海战失利，这花费了大清王朝大半军费的水师，一直被宣传成是大清王朝的台柱子，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日本联合舰队一战而败，而且还不得不赔偿2.5亿白两，这简直是创大清王朝历史上的奇耻大辱，无论是谁，都认为朝廷这次就算是不灭李鸿章的九族，至也应当将其抄家并发配边疆，否则，大清数万万人民及朝廷官员众怒绝难平息。

一直对李鸿章在中法战争虽胜而败有较大意见的张之洞，这时仿佛是看到了机会，他连忙进宫晋见老佛爷。

“老佛爷，老臣有本要奏！”张之洞在见到老佛爷后直接提出道。

“张大人，现在正是乱事之时，我们有很多大事待定，请问你有何事要奏？”老佛爷问道。

“老臣要参奏李中堂大人！”张之洞说道。

“张大人，我想现在要参奏李中堂的人远远不止你一人，就算是用轮船装，恐怕也够装三五十船，我告诉你们，在清日战争失败这件事情上，李中堂的确有罪，在议和这件事上，他所取得的成果的确令我们失望，但是，我想请问张大人，如果当被你出使日本，你能从伊腾博首相嘴里讲掉一两银子么？”老佛爷不怒自威地说道。

“可是，老佛爷，在清日战争中，在我们北洋水师新败之事，我们已经连夜向中堂大人建议，结强外援，速购战舰和军火，可是，他却偏偏不信，况且，我们当时还建议他，日军一旦过鸭绿江，我们应当将黄河以北的马队调集往东北，可是，他却迟迟不采纳，这导致日军进占辽东半岛后，我们出现在奉天至京师一带无兵可守的状况。老佛爷，这是李中堂大人持才误国呀！”张之洞说道。

“张大人，你与李中堂均是我们大清的肱股之臣，我知道，这些年来，你张大人无论是山西巡抚任、主政湖北、两广期间，你均是一向在谋洋务，在求发展，在大力兴办教育，你为大清朝的繁荣稳定，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，特别是在中法战争期间，你率领着国人，打出了大清王朝的威风，这些我均衷家均是看在眼里，记在心上。但是，张大人呀，李中堂这些年也不容易，他兴准军，灭长毛，剿捻军，兴办洋务，办北洋水师，他也同样是一心为骨，你想想，北洋水师战败，这难道是李中堂他想的么？”老佛爷激动地说道。

“不错，北洋水师是李中堂一手建立起来的，他可是大清帝国的骄傲，可是，现在却樯橹灰飞烟灭了。而且，我们还不得不赔日本2.5亿两白银，这可叫我们大清朝以后如何办呀？”张之洞哭泣着说道。

“张大人，失败并不可怕，你想想当年，英法联军连我们的圆明圆都烧了，可是谁又能想到，事隔二十年多年，我们竟然在越南战场上将他们打败呢？可怕的是，我们失败后，自暴自弃，不思进取，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老佛爷说道。

“老佛爷，那您说说，我们现在应当如何办理？”张之洞反问道。

“改革，变法图强，全面有序推进学习西方的先进工业、农业、交通、通讯、教育，并重新整训我大清国的军队，我们争取用十年左右的时间，再造一个强盛的中国。我相信，只要我们强盛了，一旦我们有了打败日本联合舰队的必胜的信心，我们将会不可避免的对日本进行开战，以雪前耻，他们向我们索赔2.5亿两白银，我相信，他们会连本带利的给吐出来，否则，他们就永远只能成为中国的一省。”老佛爷冷森森地说道。

张之洞，作为晚清有见识的大臣，他一听老佛爷这话，他实在想象不出，这话是出于一直以保守自居的老佛爷口里。而且，从她的语气里，她仿佛正在向张之洞描绘着一个强盛的大清帝国，正在一步步的向他走来，正在走向世界。

“老佛爷，恕老臣斗胆，如要变法图纸，又不违祖宗的规矩，衷家看，那些聚在皇上身边的举子们，有些不太靠谱，我个人觉得，此次还是应请见多识广的李中堂大人出人，至少也得是压压轴才行。不知老佛爷以为如何？”张之洞以进为退道。

“张大人，你的提议不错，但是，这件事情事关重大，衷家还必须得与皇上商议后才能定夺。另外，有一点，李中堂这两天正在编制变革计划，我想，张大人，你也可以根据你的想法，编制一下你的改革计划，然后，我们在与皇上及诸大臣进行审议，不知你意下如何？”老佛爷说道。

“是，老佛爷，那老臣告退。关于改革的计划，那我就尽快拟定，以作抛砖引玉吧。”张之洞沉着地说道。

他明白，老佛爷已经清晰地表明了她的态度，在大清王朝里，老佛爷的态度，也将最终是皇上的态度。他想借机扳倒李中堂的梦想，看来是不可能实现了。

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他，眼见无法实现扳倒李中堂的计划，那么，就算是对他有千般不满，他现在也必须得与老佛爷和皇上站在一起。

乾清宫。

光绪光帝正在召见从**归国多时的袁世凯，袁世凯原为大清国驻**帮办，他曾主导**按西方新式军队编练新兵的工作，并取得了不借的成错，他在**期间，千方百计维护清朝在**的宗主权和特权，其本人曾在**期间多次指挥驻**清军和**军平定了数起**内乱，同时，多次率军击败过日军对**的侵略。

在平壤之战中，由于清朝最高统率叶志超从平壤狂奔500公里撤回国内，导致平壤几乎无兵可守，最后在日军猛攻下陷落，袁世凯在无兵可用的情况下，不得不撤出**，秘密归国。

但是，光绪帝对于这位昔日的带兵名将却是有所耳闻，因此，现在他正在召见袁世凯，他想弄清楚，在**驻有数万大清精锐部队，为何会不战而逃？在他看来，现在大清新败，是该整顿军队的时候到了。

“皇上，**帮办袁世凯求见。”乾清宫里，太监向正在奏折的光绪帝禀报道。

“有请！快快有请！”光绪帝显得有些兴奋地说道。

在他的眼里，这袁世凯岁数不大，又是名将之后，且有与日军数次交战而取得胜利的经验，很明显，袁世凯就是自己所要寻找的年富力强，有头脑的年轻一代。

“微臣扣见皇上，吾皇万岁，万万岁！”袁世凯刚刚走进乾清宫，他就立即行了面圣的大礼。

“袁爱聊，平身！你我君臣之间，虽然从未谋过面，但是，袁大人在**所干之大事的消息，却时不时的传来我的桌子上来。因此，你我之间，就不必拘谨。”光绪帝沉着地说道。

不错，他明白，要想袁世凯能无所顾及地畅所欲言，在这乾清宫里，他应当给他创造一个合适的氛围。

“谢谢皇上的抬爱。不过，**局势变成如此情景，请皇上恕微臣从**撤退之罪，请恕微臣丢了**的罪重！”袁世凯再次叩头道。

袁世凯就是袁世凯，在官场上混迹了这么多年，他当然知道，现在皇上找他来，除了**之事，他还能有什么事，他一直就是在**干出了点名堂，而现在，**却丢了，而且，大清朝不但丢了**，而且，还损失了北洋水师，还丢掉了辽东半岛。可以说，如果皇上一不高兴，他袁世凯就算是有十个脑袋，也是不够砍的。

“袁爱卿，请平身。朕知道，只次丢掉**之事，并不怪你，只因在战前，腾考虑到**事关重大，我们必须要调一员猛将前去**，而李中堂大人又大力推荐，因此，朕同意将时任直隶提督兼北洋防军翼长的叶志超，调往平壤，但是，谁曾想到，昔日的猛将已经蜕变成如此贪生怕死之徒，这才造成今日之困窘。”光绪帝动情地说道。

“皇上，微臣有罪，微臣有罪呀，只怪微职轻位卑，眼见叶提督弃城逃走，却无力阻止，早知事情的结果是如此，当初微臣应当学西楚霸王，就算是冒犯上作乱之罪，也一定要强烈要求叶提督誓死守卫平壤！”袁世凯大声地哭泣着说道。

“袁爱卿，这件事已经过去，现在我们在追究过去的用人失误，也于事无补，对于叶提督这个逃跑将军，朕已经命人拿下，现在已经将他投入天牢，等候刑部审理后秋后问斩，对于这样的贪生怕死之人，朕绝不姑息！”光绪帝大声地说道。

“皇上，不错，权责明确，赏罚分明，采用新式武器和方法，这乃是微臣编练之根本，如果我们对犯了错的人不赏罚分明，那么，这些人无疑会在军队里带坏一帮人，这是我们绝不允许的。”袁世凯拍着马屁说道。